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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勤:知识分子的担当与新闻人的责任 - [人物]
2008-11-29
此篇文章为《28日见王克勤老师》的继续讨论,原文章地址为:http://ouzhou1283.blogbus.com/logs/31947689.html
此文根据28日上午王克勤老师的报告整理。为行文方便,许多精彩细节或未能写入,十分遗憾。
一、崛起中国的问题
(此前有30分钟未及整理。)“人类要洗清自己的罪恶,就只有说清这些罪恶的真相。”这是马克思的原话,这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真谛之所在。在欧洲从事过职业新... -
见到王克勤老师,听了他一天的课。很多时候,我们对报告的人满怀憧憬,在听之前就很激动,而见到王克勤老师,却是听了之后比听之前兴奋很多。
报告会整整进行了一个上午,内容非常丰富,讲到他自己的两个案例——“定州血案”和邢台艾滋病真相调查,前者更多的是一种“反封锁”斗争的胜利,非常惊险;而后者,却是一种深深的悲恸,我... -
最近又开始很想念夏丹。
在我们的那个中学里,认识并熟悉欧阳夏丹的人并不多,所以直到高三那年,大家才发现这两个朋友的名字如此地巧合,正好“成就”了央视二套的一个名主持。
对夏丹的最初印象一直是篮球场,我们是两个不著名的后卫,在后半场彼此传球自娱自乐展现我们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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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记者和“常识” - [人物]
2008-10-06
在《南方人物周刊》上第一眼看到王军,就是一张铺满“公共”专栏封面的笑容,然后是正文中插入的一张他1989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大三时的照片——10月份站在他主编的黑板报《新闻周报》前,深蓝色的外套、蓝色的牛仔裤、蓝白相间的休闲鞋和一个或许是湛蓝的小提包,消瘦的脸和那个时代刚刚流行起来的碎发,单说体形就与现在的王军一点都不像。这模样仿若我自己的一个学长,却更让我产生了许多的错觉与联想,一种何其相似... -
吃饭时我不时用手支着下巴,HF问你爷爷现在会不会也是这样支着下巴想你?
我说我不想他,他也从来不支下巴,支着下巴的时候只有非要坐在桌子前面睡觉的时候,这种时候都不多,要睡觉要么直接躺床上去,要么就背靠着椅子打盹,他不会用一只手来支撑自己的下巴,或者换言之,他不需要支撑他坚挺的头颅。
一直,他就是这样坚挺的。直到今天,我想到他我就会想到他曾经的大风衣、黄色中山装和大手掌,他坐着的时候也会如我现在这般不羁,把腿搁在一个椅子上甚至桌子上,但是握着笔坐在桌子前面写字的时候他是很挺直的,不需要戴眼镜,也不需要支着自己的下巴。
他的那颗头坚挺而思想总是坚定的——也造就了他顽固的脾气——似乎总是可以计算出什么东西,你总能看着他望望天,说明天该是一个什么天气,这一段时间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气,这一年可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收成,他看黄历,但是不看那中间的所谓吉时,他看节气,看阴阳历对比的日期。你还能看着他对着一个或几个中年男人或者小伙子,告诉他们该怎么养地、做买卖、打工,外出怎么走,要注意什么。即使开始有一些气喘的时候,他的思路似乎总是对的。他听你说什么,就像在判断时局一样的。
他的脾气使他永远都成为不了一个好人和好老人,他孤独,而他的身边曾经又聚集了几代人(从他的父辈到他的孙辈)、各地的人(从南到北、从农村到城镇),有人还说他事实上养活了很多人。
这个时候,似乎真的挥斥方遒。他不和一般的老人说什么多余的话,除了几个亲家和曾经的而尚在人世的下属,他总是一个场长或者厂长或者老板的姿态,独裁而睿智,又有不凡的气度。和他的脾气一样,毫无忌讳地显示在外头。
但他的孙孙却能见到他哭。
第一次见他哭就是曾祖父去世了以后,他没有送上终,回家后抱着他的父亲嚎啕大哭。于是满屋子的人跟着哭。当时我只有4岁,坐在旁边也跟着一阵大哭,然后跟着一大群人磕头。
我们长大后的某一天,这个老人在他的孙子面前哭了。以后还有许多次。想来他的确又是很脆弱。说话间就哭了。不过哽咽几声之后也就停止了,该睡觉就睡觉,该说话还得说话,他的老泪并不需要别人去擦拭,尽管或许他的心灵可能需要去慰藉。
或许也只有是几年成长,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这一点我又像极了这个老人我的祖父。不知道基因的遗传是否真的有那么神奇,还是自爷爷在曾爷爷去世时就把他的这种极度的冲动留给了我,反正,我的血液里面有一种极易沸腾起来的东西,极易坚挺而热情,也极易在各种情形下刺激自己的眼睛。而且这种情愫来得的确会很莫名。看悲剧对我而言或许还只是让心里感到遗憾,但是其他的震撼而不一定悲哀的事情往往也会让自己莫名地想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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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爷爷的长孙啊,这不光是一个叫做存在的事实。
我像透了这个老人,虽然最初使我相信我像他的事实只是我们都很长脚掌和脚趾头。虽然我的父辈都自认为除了血缘和他没有什么真正像他的。我知道我像他,虽然从外观感觉不出来(但至少我也像我的父亲,所以我肯定也会有像我爷爷的成分,我认为只是年龄差大了没法比较),我知道我的骨子里全是我爷爷那种神。
这一个老人年轻时极其聪明,上了四年学,学了一个月的珠算,但是很快就当上了农场的会计,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还是不久之后在一个计算上他超过了他的“师父”。后来还差点掉到了县政府,可以开始他的政治生涯,但是被人家死活留下了,于是最终在农场当了一些年月的场长,带领群众开山辟田,他当时带人盖的敬老院现在还在发挥敬老院的功能,但是爷爷已经被许多人忘记。因为他没有真正的仕途。
本来年轻时还有另外一条“正道”可走——抗美援朝,当兵,但是被爷爷的妈妈留住了,这也难怪,他妈妈两个儿子,大儿子腿脚有些不灵便,老人家自然不会愿意把小儿送上战场。再说了,我们老家一直都是山区,山区里经常是与世无争,大概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什么抗美援朝的意义。
爷爷自然也没有留在农村,尽管他那时干什么也很灵活,和奶奶结婚之后还上树掏鸟窝。没有成为工人,即使在石灰厂,但是他的本行不是做石灰工。
爷爷走的是一条“士农工商”的尾道——从商。从农场改道的那会儿开始吧我估计,农场里面就有了一个石灰厂,当时他也还是厂长来着。对的,他的老本行是会计,好像不管会计、厂长,总和钱要搭上点关系,也会被人怀疑。他被查过好几次帐,但是他现在很骄傲地说自己一次也没有被查出什么问题,反倒还有时被查出来他贴了钱在里头。
而这么一个人的确又是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尽管到他孙子我这一辈对钱始终不敏感也算不清楚帐。不过有一点似乎有一些不同于一般管钱的,爷爷似乎算帐清楚但管钱模糊,公钱或许不会出漏子,但是私钱好像就是他这一辈子最糊涂的账目。管得最好的一笔私账就是他自己每次出行时怀在身上的钱,每次都是正好一倍于自己的车费,他的永恒的逻辑是不管出什么事,我能够正好有回家的路费就行。他还真没有出过什么不测。即使有一些生意上的麻烦,亏本也会大亏一点。
其实他算帐还真的是有习惯的,即使是自己老年在老家呆着的时候的收入和支出。
但在他的儿女看来他无疑是糊涂的,他的钱够了他自己在江湖上的闯荡,也够了他供给一些别人,但是他没有安置好他的儿女们,60岁左右风雨一生回家后,除了给儿子各一点钱以外,什么也没有管,房子还是年轻时白手盖的,没有新建,儿女也没有读过什么书,尤其是,他的妻子给他受家、拖儿带女,后来也跟他漂泊,但是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有好处的是一些和他不相干的人,他的下属,还有回老家后他的邻居。包括一群他的孙辈的附近的人家,着实缠了他一段时光。直到后来自己出门打工了或者读书了。
他的儿女没法猜测清楚的也就是他们认为没有管清楚的账还是一笔外债或者存款,几乎全村里都传言这个老人回乡时至少有十几万存款。他孙子我听着一个比一个说得像有那么回事。不过这一点算是我的长处了,没有怎么见到过爷爷的风云记录,也不明白这些存款或者外债的意义,尤其是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我从小到大和爷爷一个屋子里长大,反正我长大了,还有没有钱又有什么关系呢?倒是着实惊奇爷爷每一次记帐的习惯,我压根就没有。
唉,几代从商以后大概就是对于商人的一种逼迫吧,到我这头上反正已经对它没有了神经。就像那时我爷爷教我们珠算一样,我居然连我们那一个头脑有点问题的人都比不上,差点没把我爷爷气出毛病来。
其实像极了我爷爷的是就是那个脾气。
他没少得罪人,包括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女。或许一个脾气拧下去了就永远得那么拧。他的妻子和儿女可以在一旁评价说他的这脾气真是像极了他的母亲,可是对于他的长孙我来说,我没有见过我也曾祖母,也没有资格说我爷爷像谁,倒是很光明正大地发现了,自己的牛脾气就像极了他。
他的这个脾气极其地令人憎恶(所以我也完全可能是被人憎恶的)。我小时候都憎恶过他。倒是我因此也长得比较规矩。而且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我爷爷一点都不老,虎背熊腰的,和一群大年轻、小年轻的小伙子们比手劲,他长长的脚趾头的劲大概也很大,而且锻炼出了一种功夫,不小心就夹住一个人的腿肚子,扭一下,小伙子就嗷嗷地哭叫了。他手指头也有这功夫,两个手指一拧,又把人弄得嗷嗷叫了。这功夫我小小堂妹还学会了,不过人小没有威力。
刚回家那会儿,他还到处打扑克。
不过有些东西很奇怪,他这一辈子在生意场上闯荡,却没有学会抽烟。酒喝得多,白酒,他养病都靠那口。有一次出去,风湿犯了,倒在船板上躺了几天几夜,酒喝酒和云南白药。船到岸了,他就能下船了。说到老风湿,大概是他这一辈子的磨,大概是还在农场的那会儿骑车时压碎了骨头遗留下来的,不过也说不好,他这种到处漂的人,搞不好是什么时候受伤抗病了来着,于我他的小孙来讲,也是不知道了。老来多病,大概就是这么一些身体里的老毛病和坏脾气造成的。
他居然也是真的老了,突然之间你不得不信。除了那些以前一起的小伙子们也不在陪他,估计现在陪着他也闹不上了。比如说他现在更想睡觉而不是打扑克,比如说他讲话都有点喘更说不上去拧人家的腿肚子。
几年前上大学前,夜色降临的时候,我和他坐在大门口的一条长凳上,听他讲话,他就说啊,你什么都好,我可以放心,只有一点,要改你的脾气。
是吧,我是他的长孙,他走了半个中国我自然也可以到处奔波,但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改好脾气,想想他对我也就这么一点放不下心了。
家里没有人照应他的时候他最想的首先是孙儿,反正儿女那一代亏了已经亏了好多年,但是孙子这一辈每一个都是他捧大的。脑子里面有些犯混的时候我听说妹妹哭了,说爷爷现在头脑不清晰,半夜还起来在炉子里生火。在他儿女的眼睛里看待老人老了实在很正常,在他孙子的眼睛里,爷爷可是一直是一个顶天柱。顶梁的爷爷怎么能够就老了呢。
但是那些习惯他似乎都还是有的,所谓一辈子的习惯,比如记帐。还有一些,虽然不能坚定地感到,但是稍稍注意就能发现。他的时间观念,他的大度。每一次都会被他“赶”出家门,虽然他会不舍,但是他会给出门的人计算时间,尤其要坐车远行的,在他看来,是绝对不能晚点的。
是你要做的事情那的确只能做好了再回家,这是他老人家最近给我的嘱咐。他这一辈子,耽误了许多的亲人(比如我的祖母),耽误了许多的私事,我永远记得我四岁那年,他一路风尘回到老家,和曾祖父躺在一个床上抱着他已逝的父亲的头嚎啕大哭。但他或许就真的出来没有耽误过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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